妄想用一些外在的儀式來改變自己的脾氣個性,甚至是命運,真的很傻。
或許在遙遠的亞馬遜森林中缺乏醫藥,只能用這些熬煮出來的湯湯水水來治百病吧。
很顯然對我是沒用的。
這天是回去的日子了。
我開心的收好行李、幫忙收帳篷中的軟墊,然後在太陽底下曬著。
大家聚集在一堆水果、麵包做成的早餐前面,而薩滿拿著湯匙攪拌著一鍋黑黑的湯,讓人不禁感到一陣惡寒。
薩滿說,這是還魂湯,喝了之後就能回到世俗之中。
於是我們所有人排隊,用同一隻湯匙喝下一口還魂湯,像是締結什麼鮮血同盟契約般。
其實還不難喝,有點像淡淡的蒜頭醬油。
昨天逃掉了他們聊到天亮的心得分享,薩滿還特地問了我有什麼感想要補充,我說沒有,沒什麼。
只有最後一天意識像是進入了精神的解離現象而已,我並沒有什麼感觸或是體悟。
強迫自己完成這段旅程,像是完成一紙契約,證明自己努力過。
可惜我似乎是個不入流的麻瓜。
在等待計程車來載我們的時候,我與他吵了起來。就為了還沒出生的未來的小孩,能不能吹煙粉這種事。
我主張至少要10幾歲懂事了,而他說3歲就可以了,這讓我非常生氣。為什麼要幫一個不懂得世俗苦痛的孩子做這種很像吸毒的「排解負能量」的事情?!於是我撂了一句狠話,表示我也沒有很想跟「你這種人」在一起。
話一出口,我就後悔了,為了八竿子打不著的未來的小孩,我也不該說這種傷人的話。
於是我拍拍他的肩跟他低聲道歉,他還是露出那個微笑,只是卻帶著距離感。
也許不管怎樣都無法、他也不想跟我在一起吧,才會至今仍然不願意把我當成女朋友。跟全世界宣告跟我在一起,是很丟臉的事情嗎?
活動就在大家去海產店大快朵頤之下畫下了句點,臨行前大家互相擁抱,我害怕的躲到一邊,生疏而自卑地。
還是跟這幾天帶領課程的薩滿老師擁抱了。也許她有我無法對頻的溫暖吧我想。
來到台東車站,我跟他輕輕擁抱,沒有接吻。要再見面,已不知是何時。或許我們就只能一直錯過彼此吧?
生疏的道別、生疏的輕握他的手。
我是為了追尋我的愛情而來。
為了我的一段相思而來。
但回程搖搖晃晃的火車上,我卻覺得自己仍然空盪盪的什麼都沒有。
*完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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